在那个学校学习一开始很不适应，他们晚上要上晚自习，这个对于我来讲是从来没有过的，所以一开始我都是自己呆在宿舍里，可宿舍里也不好，黑黑的，并且那么大个房子就自己也很害怕。班主任对于我不上晚自习在头两天还没有说什么，第三天就找我了，问我为什么不上晚自习，我说我从来没有上过晚自习，他自然把握说了一顿，要求我上晚自习。正好我在宿舍呆的也不舒服，就到教室上晚自习了。

那个年代电很缺，晚上经常停电，一般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没有点的，所以为了保证晚自习的正常进行，我们每个学生都有一个煤油灯，一旦停电后，大家都点起煤油灯继续学习。到第二学期，学校看停电实在是影响学习就购置了一台柴油发电机，为了省钱，买了一台旧的，当时还是请我叔伯爷爷来调试安装的。自从有了发电机后，一旦停电，学校就自己发电，一般中间只是停5分钟左右。同学们都很喜欢停电，一停电就有各种怪叫声，大家也趁这个机会说话。有了发电机，大部分同学的煤油灯也没有淘汰，由于学校发电只到十点半，很多学生在十点半后还想继续学习，就又点上煤油灯继续。我是从来不加班的，到点就回去睡觉了。

当时宿舍的居住条件很差，卫生条件也不好，加上湖北天气很潮，所以房子里面总是有些味道。好在宿舍房子比较高（原来是一个大仓库），通风条件还可以，总体可以忍受。学校里只有一个公共厕所，距离宿舍大约有400米以上，男学生一般懒得跑那么远去上厕所，并且厕所也没有灯，所以，晚上一般都是在宿舍周围就地解决，女同学不好意思这样，就只好约上一群人，还要带上等去上厕所，也有个别有钱的同学，可以有手电筒去上厕所。由于天长日久在宿舍周围解决，所以靠窗户的同学就要忍受很重的味道。

由于学校没有洗澡条件，我们都是回家后才可以洗澡的，夏天当然可以用凉水洗澡，有时晚上还可以到池塘里洗澡。由于长期不洗澡，在宿舍里当时有很多同学身上长虱子，这个东西传染很快，学校为了消灭虱子，就在这些同学的被子底下撒上六六粉。很幸运我当时没有传上虱子。

那个时候没有电视，也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我们最大的享受就是到镇子里去逛逛，其实那个时候镇子也没有什么，只有一个供销社，一条很小的街道，这个街道也只是有集市的时间才热闹。农村里这样的镇子赶集都是有一定的时间的，有些是单日子集，有些是双日子集，还有一些小的镇子是逢五集，也就是初五、十五、二十五有集，一个月就三天有集。当时烟店是双日子集，也就是隔天有一个集，即使是有集的日子，也只是早上比较热闹，到下午基本上也都散了。供销社只是卖一些日常用品，这些日常用品对于我们也没有什么用处，我们最大的消费就是买作业本，有钱的同学偶尔也买点吃的东西，但是这也只是个别人的特例。我们到镇子了好像就是为了到那个地方走一圈，一般是几个要好的同学利用晚饭后，晚自习前的一两个小时去。去镇子逛一圈可以使我们高兴好几天，回来后遇到其他的同学也好像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吃 饭2

这几天天气逐步变冷了，我们的队伍有扩大了，增加了两位女同志，所以我们的吃饭队伍更加壮大了，每天一到时间，便有人在楼梯里一喊“吃饭了”。一般中午大家都比较积极，因为早上大部分人都不吃早餐，比较饿，完上大家都不太饿，即不那么积极了。

这几天还是采用老办法决定去那家餐厅吃饭，由于是三家餐馆，并且四食堂的师傅也换了，为了公平起见，就不设硬币立起来这样一种状态了，而改用两次投硬币分布决策，我们称之为决策树方法。三个食堂一个往南边走，另外两个是一个方向，所以我们首先就决定走的方向，如果向南就不用再决策了。

今天中午大家决定，如果投出的是女王头，就向西走，在分叉口再投掷硬币。中午投了两次都是女王头，只好到辣椒店去吃饭。由于每次都是女王头像，所以大家在路上让YY再试几次，是否是硬币不准。没有想到，YY连续投了多次，都是女王头像，这下大家觉得有问题，这时另外一个人将硬币拿过来投了几次，也是大部分是头像，只有两次是背面。大家找原因，认为可能是造币的时候，料到会有人拿硬币决定事情，如果经常将女王头像向下，不太尊重女王，所以将硬币造的不均匀，让有头像的一面总是朝上。这时，另外一个人又想验证这个说法，有意将硬币抛高，硬币落地后，滚动了一段距离，在滚动的时候，从一个人胯下滚过。这次出现的不适头像，是背面。大家说，估计是硬币从胯下经过，女王不忍受辱，只好背过身去。当然，这是戏语。

人多吃饭自然要热闹些，饭店的服务员现在也知道YY是我们的点菜师了，所以每次都直接将菜单给他。大家聊些新闻旧事，也说些插荤打科的闲话。从英国回来的廖博士说从网上看新闻，英国女王本来要参加一个什么落成典礼的，但由于背部不知道怎么受伤了，不能参加，这时YY接过话说，他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今天把女王抛了这么多次，她不受伤才怪呢。大家一听哈哈大笑。

上 学（1）

 一直想将上学的事情写出来，可不知道怎么写，我从上高中到上大学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许是那个阶段我从一个木纳的农村小孩长大为一个初懂人事的小伙子。变化比较大，所以感觉比较深刻。

我上高中是到我们县一中上的，记得那年是第一次通过考试到一中上学，我们村初中一共十几个人考上了8个人，我是我们那个学校第一名考过去的，幸亏那个时候统一考试只是考试语文、算术，其他的不考。

到高中后，由于人数较多，学校又进行了一次分班考试，由于那个时候农村的学校都没有开办英语课程，所以从农村招来的学生全部分在一个班，便于补习英语。虽然我的成绩还可以，但是由于英语连字母都认不全，只好分到“农村班”。其他的班按照分数多少排了11个班。农村班是排在11个班以外的班。当时12个班人数较多，加上我们是农村班的，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后来到北京后，很多人来找我说是高中的同学，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但都很客气地认下，这中间也吃了几个大亏，这是后话了。

一个学期以后，学校看到我的学习成绩和其他的人差距较大，就问我是否愿意调到11班，11班是当时最好的班，俗称快班。我当时没有想太多，总觉得在农村班有点让人们看不起，内心里有点虚荣心，一听有机会到最好的班，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到快班后语文数学没有问题，这是为的长项，但英语就差得太远了，另外，他们上的物理、化学课程进度也比农村班快多了，一下几门功课都赶不上，让我很是恼火，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学习怎么这么难，也有点落在别人后面的感觉。

我们那个年代对于考大学还只是一个概念，我们村没有一个大学生，当时整个地方考上的人也很少，所以没有形成一定要办法考上大学的压力。所以我学习就没有什么压力。一个学期下来，学校又对全校学生根据总分排了一次队，我的总分排在70几名（语文数学排在20几名，加上其他的科就一下子排到后面），学校又找我，说我不能在11班了，要把我调到10班。虽然10班也是重点班，但毕竟是下降了，当时心里也很难受，但没有办法，我的英语、物理化学都比别人差很多，不得不到10班了。到十班后学习还是那样，由于我性格太内向，自己不懂的不愿意问同学和老师，所以几门副课的成绩没有太多的进展。特别是英语，听说高考只占30分，就更是没有兴趣了，后来老师知道了我的情况，也不怎么管我了。

高中阶段有些事情记得比较清楚，一是每天上学路上的一些事情，二是早餐，三是同学。

我家离县城大约6-7公里，我们上学每天来回四趟，那个时候都比较穷，没有自行车，大家都是走路上学。我们8个人显然不在一个班，但大家下课的时间是一样的，每天基本上是结伴来回。回家的路上时间比较多，加上一帮小孩，自然不会安安份份地走路的。那个时候农村里拖拉机比较多，大都进城办事，所以我们回家来回只要有拖拉机就想搭顺车，但别人基本上不会让我们上车，所以我们只好扒车，强行上去。一般只要我们上去了，很少让我们下去的。一开始只是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同学扒车，后来，我也加入到这个行列了。

农村的拖拉机分为手扶拖拉机和普通的拖拉机，手扶拖拉机速度比较慢，也比较矮，所以我们大多扒这个拖拉机，但有时也扒不同拖拉机，这种拖拉机速度快，车厢也高，一般需要比较高的技术才能够上去。

当然大部分是后还是步行走路，一般这种时候，我们都是边玩边走，我有时是边走路边看书。在路上我们有时也干点坏事，我们来回的路上有一座桥，那是我们县城通往西边的唯一通道，桥上有很多的路灯，我们在回来的时候有时就比赛用弹弓打路灯，看谁打的准、打的多。一年下来，基本上所有的路灯都被我们打光了。现在想想确实不应该。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夏天我们那里蝙蝠特别多，都藏在桥的缝隙里，蝙蝠在我们那里叫“盐老鼠”，说是由老鼠偷吃盐后变的，所以，我们都将它归为老鼠类，没有什么好印象。下午回来我们一般不急着回家，就用铁丝钩缝隙的蝙蝠，每次都可以掏不少。蝙蝠很厉害，它会咬人，所以在掏蝙蝠的过程中经常被咬。好在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上学吃早餐也是那个时候的一个大问题。那个时候农村吃饭的习惯是早上10点、下午3点、晚上7点左右。我们那里的习惯是一大早就干活，干到十点再回家做饭，没有一大早起来就吃早饭的习惯。但是县一中遵守的是“公家”的时间，必须早上吃饭。那个时候家里还是大集体，生产队干活，家里的大人一大早就去出工，没有时间管我们吃饭的问题。所以每天早上吃饭就比较麻烦。有一段时间，家里住了一批修电站的民工，他们早上出工之前都要吃饭，我在他们那里搭伙了很长时间。有一阵，学校为了加强学生的身体锻炼，要求学生每天早上5点半到校学习太极拳，学到六点半再吃早饭。由于中间间隔的时间太短，没有办法回家吃饭，只能在街上吃饭。那个时候吃顿早餐需要1毛左右，小馒头三分钱一个，带点甜味，很好吃，米粑（一种用大米磨成浆做成的食品）5分钱一对。我家里比较穷，没有钱让我在外面吃饭，每次打完太极拳后我都自己回到教室看书，看到别人都去吃饭，特别是有些同学讲东西买到教室吃，一阵阵香味直往鼻子钻，很是难受，记得有两次还无声地哭了。这也是我最深的饿肚子记忆，不是家里没有饭吃，而是没有办法在外面吃饭。好在学校教太极拳只是一个多月，后来，教其他的东西我就以家里离学校远，没有办法那么早到校为理由不参加了。

在县一中学习基本上很平静地过去了，后来我转到一个镇中学学习，又是一个和一中完全不同的境况。

高中的同学现在那个给我记忆的不多了，大部分后面没有什么来往，只有几个到现在还保持一些联系。

我高中的生活没有多少精彩的篇章，由于自己胆子小加上个子也小（上大学前我的身高是1.56米），在很多的地方都不敢出头，所以一些轰轰烈烈有影响的事情基本和我无关，或者我最多是一个配角，例如和城里的孩子打架、逃学到桥洞地下打扑克等事情。

    不知不觉中迈过了四十岁的大坎。人们常说“四十不惑”，回头看看四十年走过的岁月，感觉没有多少时间是清醒的，四十年的日子也没有多少能够回忆起来。不知是自己的生活太过平淡，还是自己的记忆发生了消退。

自己四十年的生活，前15年基本上是在困苦和欢乐中渡过的，印了一句时髦的话“痛苦并快乐着”。大学几年都是在窘迫中渡过的；工作以后头几年还记得，后面十年没有什么印象，只有这后几年公司的事情印象比较深，也许是最近发生的，这些年经历的事情和人给我的印象很特别，也从某个角度极大地影响了我对事情的看法。

家务事情

由于家境的原因，从记事起就记得两件事情，一是家里总有来要债的，这些债基本上都是父亲在外借的，大部分都是要债的到家来母亲才知道有这些债；第二件事情是总有干不完的事情，自己是老大，家里的事情只好有我来干，看管弟妹、垫猪圈的“渣子（一种带草皮的干土，可用于垫猪圈湿地）”、其他的家务事情如做饭等。

我的小学、初中都是在本村学校上的，由于条件比较差，在初中我们也只是语文、算术。英语及其他的课程都没有学过。虽然我在学校学习是最好的，但在高中考试中也只是在语文、算术上还可以，其他的课程没有分数。我们读书基本上是半工半读，一半时间读书，另外一半时间干家务活，主要是帮家里拾粪挣工分，做饭、弄猪食、垫猪圈等。这些事情中最喜欢干的是到城里拾粪，没有人管，还可以去看小人书。那时候上学都是背着粪筐到学校，一放学将书包交给弟妹拿回家，背起粪筐就往城里跑，跑快点为的是能够抢在别人前面，可以早点赶到猪粪比较多的地方，能够收获多点。一般从下午三点到晚上七八点回家，中间都不吃东西，所以总感觉饿，家里有时给几分钱也都是拿去看小人书了。

上高中后，因为是在城里上，同学也都是城里的，就再也不好意思上课去拾粪了，只是在放假的时间里去，有时在街上还能够经常看到同学，一般也都是远远地避开，很少去打招呼的，他们也是当作没有看到我们。只是偶尔在学校吵架时才有城里同学把这些当作攻击我们的靶子说我们，当时我们也觉得是自己的糗事不敢争辩。

上中学后人大了，家里有时就把我们当大人使了。印象最深的是三件事情，一是76年家里盖新房，自己烧砖，所有的砖坯全部是自己家里人做，我也作为主力上阵了。打砖坯是一件极耗体力的事情，一盒砖坯大概有四五十斤重，来回不断地搬，还要用力地摔打砖泥，否则打出来的砖坯中间有缝隙就存在质量问题了。一天下来基本上是筋疲力尽。做砖坯还有一件烦人的事情是下雨了需要将砖坯搬回到棚子里，太阳出来后又要搬出去晒。那时候要是下雨最少要骂半天老天爷。二是到河滩筛砂子，就是将建筑用的石子从砂子里分出来。这也是一件极要体力的事情，一锹砂子一二十斤，来回筛一天，胳膊有时会肿，现在有时一想起来还感觉胳膊疼。第三是帮父亲去武汉贩运东西，一般是鸡蛋、甲鱼、鸡鸭之类的。我们家离武汉130公里，这些东西在两地有一些差价。父亲不喜欢干农活，就每个月给生产队交钱，去干“副业”，生产队给他工分。我放假后也帮父亲干这些贩运的事情。一开始只是帮他到其他村子里收货，就是挑着担子到别人家里去收鸡蛋、鸡鸭等，这件事情比较新鲜，自己还比较愿意做，唯一不好的就是到别人村子里去害怕狗。后来熟悉了父亲就带我去武汉帮他买东西。帮他干这些事情有好处就是可以不断吃到鸡蛋，因为每次收购贩运时鸡蛋总是有破的，有些破的比较厉害的就自己家里吃了。还有就是可以到武汉看看，虽然只是到武昌大东门一带，但也是到了大地方。

读书

自己小时候很腼腆，用家乡人的话就是“老实”，自己唯一的优点就是学习好，因为这个优点，周围也有一些小朋友，只不过从来都是跟着别人，偶尔别人围着自己那肯定是有关学习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小就喜欢看书，小时候没有多少书看，就到街上去看小人书，那时候街上有摆摊租看小人书，不让拿走，只能在那坐着看，一分钱可以看两本，好的一分钱一本。另外是从一个同学家里借书看，她父亲是当地一个大厂的厂长，家里条件比较好，家里书多，我到现在还记得看的一套书叫《星星之火、可以燎燃》，写的是老革命的回忆录，很好看。

可能是小时候书少，我看书没有选择，只要是有字的东西都看，并且都看的津津有味。这个习惯一直到现在还有。

那时候读书没有现在这么功利，好像是没有事情干才读书。大人对学习成绩也不是很看重，考好了当然高兴，考不好也不怎么说。我由于成绩好，人又老实，所以在学校里很受老师喜欢，每年的奖状肯定是有我的，那时家里过年，贴年画时就把我的奖状贴在很醒目的地方。在村里学习总是第一，颇有点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味道。上高中考到了县一中，一下就感觉不一样了，由于在村里没有学过英语、物理、化学，所以到高中后最怕上这几门课，后来物理化学赶上了，由于高考不考英语（后来算了30％），所以就放弃了英语学习，一直到大学英语始终没有好过，一直影响到现在。

高中学校大概离家里5－6公里，每天来回四趟，偶尔上晚自习要来回6趟。那时候没有自行车，就是靠走路，边走边玩也没有觉得时间长。时间长了也练就了我的腿劲。

后来转学到一个镇子高中，那地方距离家里15公里，每半个月回一次家，在学校半个月只能吃咸菜，自己拿个饭盒装上米蒸饭吃。每次来回都是走路，回学校还要挑上自己半个月吃的米和咸菜。当时也没有觉得怎么苦，现在看来好像还有点可怜自己当时的处境。

爷爷奶奶

由于自己是长房长孙的原因，自己从记事起就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和他们一起睡，在他们和父母分开过的时候，我也是和爷爷奶奶一起吃的。不知是由于我的老实还是长孙的原因，爷爷和奶奶对我特别好，在他们分开过的日子里（在我们当地，子女结婚后一般都是和父母分开过，在经济是是独立的，只是在老人年龄大了后才又和父母一起生活，我们家和爷爷奶奶在我几岁就分家了，只是到我上大学前才又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由于负担轻，所以日子过得比我自己家要好，爷爷奶奶对我也特别关照。我上学的学费也大都是爷爷奶奶筹措的。

爷爷和奶奶是两个性格极端相反的两个人，爷爷特别老实，是我们当地方圆几里的有名的老实人，奶奶又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在村子里她谁都不怕，和谁都敢吵架。家里和外面的争执都是她的解决的。在家里她对爷爷也特别厉害，总是骂爷爷，爷爷一般也不吭声，所以小时候总觉得是奶奶欺负爷爷，很有些打抱不平的想法，但由于自己也是一个很懦弱的孩子，所以也总是在心里想想，从来也没有赋予实施，也仅仅是对爷爷更好一些罢了。现在想想也幸亏奶奶的厉害，使得在村子里没有人敢轻易欺负我们家。

在我记忆里爷爷对奶奶的骂只有一次发火了，现在不记得是什么事情，只是清楚地记得爷爷气急了，拿起一个“冲担”（一种用于挑稻子捆的工具，两头是很尖的铁头）就朝奶奶追去，奶奶当时也可能是吓坏了，撒腿就跑，围着房子跑了几圈，最后在其他人的劝解下爷爷没有继续追。这是我记事中唯一一次爷爷冲奶奶发火，也是唯一一次有具体行动的反抗。

在我印象中，爷爷一辈子受奶奶“欺负”，爷爷肯定不喜欢奶奶。在我工作两年的时候，奶奶去世了，当时我在新疆没有能够赶回去，在奶奶“五七”的时候我回去了，我看到爷爷非常伤心，当着我的面无声地哭了很久，什么也没有说。听家里人讲，奶奶去世的时候，爷爷一天没有吃喝，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哭了一天，也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声地流泪。那时我已经懂事了，我才知道爷爷和奶奶一辈子好像是吵，其实感情也很好，奶奶骂爷爷也不是真心骂，只是一种交流罢了。

活动

小时候虽然干活多，但觉得生活比现在的小孩丰富，并且都是自力更生的事情。上学期间课外活动主要是足球和踢毽子。足球是我们拾粪时从城里小学体育库房里偷的，说起偷足球也是我们的一大发明。湖北的天气夏天很热，一般库房使用后窗户都是开着的，当然有铁钢筋拦着，我们用一个粗铁丝，在前面做一个环，刚好能够托住足球，慢慢地将球拿到窗前，然后用汽针将球的气放掉，这样球就可以从窗户里拿出来了。库房里有很多球，我们也不贪心，只是拿我们喜欢的足球，并且在一个球坏之前很少去偷另外一个。当时我们家乡踢足球盛行，足球水平也高，我们经常去看踢球，那时候看球赛不要钱。在这种氛围下，我们也踢足球。课间休息时间较短，一般不踢球，只是踢毽子，我们踢毽子花样很多，到现在我还能够比划几下子。在冬天，天气很冷，湖北没有暖气，下课后学生也靠一种“撞腿”的游戏来取暖。“撞腿”就是单脚着地，一支手搬起另外一支脚，单脚跳跃并互相撞击，谁倒地或双脚着地就算输了，输了的就退出游戏。有时几十人在操场一起“撞腿”，互相撞，很是壮观。也有时分为两支队伍“撞腿”的，这时战术就显得非常重要了，如何尽快地集中优势兵力将对方撞翻几个是非常重要的。

放假后活动就更丰富了。那时候大人都集体出工，没有时间管我们，只有我们把大人交代的事情干完了就可以自己玩了。夏天放假比较有意思，活动多。白天抓知了，用一个竹竿绑上一个敞口的袋子，一扣一准。回头想想，知了也笨，到了袋子里，也不知道从敞口中飞出来。那时候逮知了一般喜欢公的，不喜欢母的，因为公知了会叫，母知了不会叫。晚上，活动就更多了，最有意思的是到稻田里抓鳝鱼和青蛙。到半夜，鳝鱼都从洞里爬出来呼吸，我们拿着手电一照，鳝鱼一般不动，束手就擒。由于鳝鱼很滑，也不是每次都能够得手的。相比青蛙就好抓多了。到下雨天就是我们的节日，下雨大人不需要出工，家务事都由大人干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拿着网兜去抓鱼。那时候没有污染，只要有水的地方都有鱼，随便找一个水沟都能够抓着渔。所以只要是下雨，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能够吃到渔。那时候我们很少能够吃到肉，但渔吃的比较多。

夏天天气热，所有的小孩都喜欢到水中玩。由于每年有不少小孩淹死，所以家长一般禁止小孩自己去玩水，但家长出工后小孩都没有人管，总有办法去玩水。那时候家长检查小孩是否玩过水就是在小孩皮上用指甲划一下，如果有白印子就肯定玩过水，没有就是没有玩水。如果玩过水，少不了一顿打。7－8岁以后家长就很少管游泳的事情了，因为那时都会游泳了。

到寒假活动就没有那么多了。寒假由于大人出工少，小孩的家务事也少，空闲时间多。寒假印象最深的事情一是逮鸟，二是自己做火枪。下雪天（印象中小时候下雪特别多，不像现在这么少）用一个筛子（竹子做的圆形的框）和一个绳子就构成逮鸟的装备。用一个小棍子将筛子撑住，绳子绑在小棍子上，在筛子底下放上一些谷子，不一会就有鸟到筛子底下去了，一拉绳子就能够将鸟扣在筛子下。逮着最多的是喜鹊和八哥。有时候雪下的时间长了一天能够逮好多鸟。那时候逮鸟很少想到吃鸟，只是觉得好玩。自己做火枪也是小时候的一件大事。我们做的火枪不是为了伤人，主要是为了听响声。如果到过年一个小孩特别是男孩手上没有几把能够想的火枪那是很丢人的。我们造火枪的主要材料是自行车的链条、铁丝和皮筋。最后的火药也只是火柴，最高级的是用一种小花炮。

选择饭店的问题有办法解决了，进入饭店后的首要问题就是点菜，由于每家饭店的菜品有限，加上我们每天都要吃，因此点菜也成了我们的老大难问题。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推选了首席点菜师，由于游洋对吃比较有研究，也比较讲究，因此大家都推选他作为我们的首席点菜师。每天的点菜任务主要就由他完成。为了配合他的工作，我们由选举了两个助力点菜师，不过，助力点菜师的职责完成不好，大部分的点菜任务都是由首席点菜师完成的。

说起首席点菜师的称呼还有一个来历。我们第二次到休斯敦去的时候，一次到一个墨西哥餐馆吃饭，这个餐馆是当地比较好的一个餐馆，吃饭的人比较多，在我们看菜单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菜单背面对餐馆的老板有一个介绍，在介绍中，餐馆很郑重地介绍，老板以前是一件餐馆的首席洗碗师，大家第一次知道餐馆还有首席洗碗师，由于比较特殊，所以给大家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既然美国餐馆有首席洗碗师，我们这么多人吃饭理所当然应该有一个首席点菜师了。

由于时间较长，我们也只是在这几个餐馆吃饭，因此，每天首席点菜师的任务就变得非常艰巨和辛苦，每顿饭之前都是拿着熟悉的菜单翻来覆去地看，希望能够找到新鲜的感觉，可惜每次都比较失望。

东北由于大豆比较多，所以豆腐比较多，但豆腐的做法基本上就是溜豆腐、家常豆腐和酱炖豆腐，当然还有豆腐汤，有时还有豆腐丝。在这里肯定每天至少吃一次豆腐，有时最多一顿点三个豆腐菜，好在这里的豆腐味道还可以，所以大家基本上可以接受，如果是北京的豆腐，大家肯定会得恐豆腐病的。很多文章都宣传吃豆腐好，这次算是遵照执行了，也无意中过起了健康的生活了。

另外吃的比较多的是鸡蛋，东北一种特殊的做法是酱炒鸡蛋，四食堂的第一个师傅比较拿手的就是酱炒鸡蛋，我的口味比较重，也比较习惯酱油的味道，因此四食堂第一个师傅的酱炒鸡蛋虽然颜色黑乎乎的，味道觉得还可以。

三个食堂一个共同的特点是肉菜做得不怎么样，无论是猪肉、牛肉还是羊肉，做出来的味道基本一样，所以有时大家菜吃完了，还在争论吃的是牛肉还是羊肉。肉菜味道不好也有好处，在这里几个月下来，我基本上改变了喜欢吃肉的习惯，现在在这里一天不吃肉基本上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不像过去必须每顿吃饭都要有肉，没有纯肉菜好像没有吃饭一样。有时为了满足心理的吃肉欲望，鼓起勇气点一次肉菜，但由于是在是难吃，每次都以后悔结束。

东北其它的菜实在是不敢恭维，我这个好吃的人在这里也只好入乡随俗了，不得不降低自己的味道要求，去适应这里的师傅水平。实践长了，有时回北京还有些想这里的菜味道。

由于点菜的任务艰巨，本来计划隔一段时间再重新选举一次首席点菜师的，可几次下来大家还是选游洋，其他的人基本没有兴趣竞选。面对大家的信任，游洋也不好推辞，只好勉为其难继续工作下去。有时游洋实在是不知道点什么菜，又不想履行自己的职责，他就采取逃避的办法，在进入饭店前假装去商店买点东西，或者落在大家的后面，希望先进去的人勇敢地承担点菜的任务。可惜大家对他太信任了，或者是不好意思篡权，大多数时候都是坚持等到大家信任的首席点菜师来点菜。只有部分时候，大家实在是饿极了，或者是点菜师在外磨蹭的时间是在是太长，才由大家讨论把菜点了。

虽然可点的菜品不多，我们又很忠实地基本上只在三个饭店吃饭，所以每天总是那么几个菜在循环享用。好在大家的要求不高，所以到现在还很有热情地去吃饭。

有时实在是不想去“定点”饭店吃饭，我们有时也到其他饭店去打牙祭，改变一下口味，也算是改善生活。去的最多的是一家面条店。记得第一次去那家店去吃饭，老板一看是十个人，并且一看都是有些身份的人，所以很热情地把我们迎到二楼的雅间，当我们每个人只是每人点一碗面条的时候，热情劲就马上降温了，不过最终没有把我们赶出雅间，也算是给了我们足够的面子。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下次我们去的时候，老板都是先问我们是吃面条吗？一听吃面条就把我们放到一楼的大堂，并且还让我们挤在一个桌子上。我们也给老板面子，每次都是很高兴地享用美味的面条，没有被歧视的感觉。

吃 饭

这次项目人员比较多，总有8-10人左右，我们每天吃饭是一个大问题。本来大庆研究院自己有食堂，去吃过一次，感觉还可以。可是，这些食堂的作息时间太特殊，早餐是七点，到七点半就没有饭吃了，中午是11点，11点20以后就没有了，下午是5点。这个时间和我们的作息时间差异太大，我们都是习惯晚上干活，在北京也没有这么早吃午饭和晚饭的。另外，我们有时开会讨论时间也是不确定的，没有办法按时去食堂吃饭。

食堂不能去，就只好到饭店去吃饭了。大庆研究院附近都是一些小饭店，没有几家像样的，由于我们每天要去吃，所以也不能选择很贵的饭店，只能选择去一些小的饭店。

研究院周围的饭店一般都距离我们工作的地方十几分钟的路程，大家一致的意见是由于我们每天都是伏案工作，没有机会锻炼，所以每天出去吃饭就成为我们主要的活动机会。经过一段时间的筛选，我们基本上固定在研究院周围的三个饭店吃饭。一是大庆师范学院的四食堂，二是设计院食堂、三是王老太辣椒店。这三个餐馆各有特色，所以我们每天都在头疼去那家餐馆吃饭。

一是大庆师范学院的四食堂说是一个食堂，实际上就是一个在学校里面个人经营的小饭馆，由于是面向学生的馆子，所以在价格上基本上比较便宜，我们这段时间创造的最低消费标准都是在这里创造的。四食堂的老板是一个50多岁的女人，一看就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人，我们在这里吃饭主要就是她的态度比较好。该饭馆有两个服务员，是两个小姑娘，我们经常去，基本上和我们比较熟悉了，也比较随便了。

四食堂的大师傅经常换，就我们知道，最新的一个已经是第三任了，我估计原来也没有少换。可能是价格比较便宜，养不起价格高的大师傅，所以每任大师傅的水平很一般，我们经历的第一任大师傅炒菜很咸，并且喜欢放酱油，炒的菜色味都很重。第二任师傅估计就没有做过饭，炒菜水平极差，我们只是吃了几次就不吃了；第三任大师傅前几天才换，几天下来，感觉还可以，应该是三任中最好的一位。

四食堂的老板为了吸引我们长期去，给了我们一些优惠政策，如每个菜每次少收一元钱，要知道五元钱一份的菜，少一元就相当于20%，很不错了。偶尔老板还送我们一个汤。老百姓对我们的态度好，直接影响了两个小服务员对我们的态度也不错，所以选择决定去吃饭，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四食堂。不过，他的饭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很是让我们遗憾。

设计院食堂也是我们去的比较多的地方，其实这个地方菜的花样多、菜的量也奇大，一份菜至少相当于其他两个饭店的2-3倍，相当于北京普通饭店的3倍以上。可能是饭店规模较大，饭店的师傅水平还可以，味道有一般的水平。到这个饭店吃饭，总感觉他们不太欢迎我们，我想主要是我们的人均消费水平太低，他们感觉不划算。所以每次对我们的态度都不怎么样，让我们感觉不爽。

王老太辣椒店去的最少，主要原因是它最贵，态度最差，偶尔去主要是它很有特色，它的辣椒很好吃，有些菜做得也不错。他的店堂老板是一个30多岁的女人，这个人让人一看就不舒服，到不是她摸样难看，而是她永远看起来好像别人欠她很多钱似的，再加上她的态度实在是糟糕，所以我们只是想改善改善才去她那里。

三个饭店，都有我们很喜欢的食品，我们把它称为“核心竞争力”。四食堂有馒头花卷，味道不错，并且很便宜，一块钱四个，所以四食堂的核心竞争力是馒头花卷；设计院食堂的玉米饼非常不错，大家都爱吃，它的核心竞争力是玉米饼，辣椒点的辣椒很有味道，我们几个有几个南方人，吃辣的水平不低，所以很惦记那里的辣椒。辣椒成为辣椒店的核心竞争力了。

正是由于各有优点，也有缺点，所以每次出门到那家去吃饭就成为我们每次需要决策的事情，由于总体水平差不多，又各有优点和特色，基本上没有一家饭店能够得到大家的一致赞成。一开始是表决，后来发现表决基本上是以我或者游洋的意见为准，所以我们后来就很少发言了。我们不发言，大家也没有太多倾向的意见，所以大部分时候都在楼下商量半天。近来为了提高决策效率，我们发明了一种简单的办法，就是抛硬币决定，一开始用一毛的人民币抛，几次以后，大家感觉他总是一面的概率较多，可能是因为它比较小的原因，不准确。后来，经过由英国回来的廖博士提议，改用英镑，大家觉得2英镑的硬币很大也很重，另外2英镑相当于人民币30多元，用较贵的东西来决策，感觉要准确些。前些天，在四食堂没有换大师傅的时候，大家确定，有女王的一面是设计院食堂，另外一面是王老太辣椒店，如果硬币立起来就去四食堂。几天实践下来，感觉不错，就认可了这个办法。这两天四食堂换大师傅了，就将四食堂和王老太辣椒店调换了。

昨天和甲方的三个领导商谈了下一步的工作计划，终于等到可以汇报这阶段的成果了。经过近4个月的工作，我们终于形成了一个基本的工作想法和方案，从工作角度看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我没有一点成就感，这些想法基本上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有些内容我还感觉没有将我的想法完全实现。我也知道，我设想意见事情是比较容易的，把一个想法完整地用文字表达出来却是有些难度。特别是项目组的大部分人员原来没有做方案的经验，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不易了。从这个角度，我应该是非常满意了。

这次的方案可以说是我十几年是有信息工作成果和经验的一个总结，对我来讲也是一个提高。我们过去的工作很少这样完整地整理和总结，大庆油田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我们现在是分为五个子项目在工作，各个子项目的情况进展不一，总体是工作认真地人做出来的东西内容要丰富一些，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今天我们把五个项目全部都进行了一次试讲，总体效果还可以，但也发现了不少问题，主要是演讲经验不足，并且没有按照甲方的思路去讲。大家提了不少意见，还需要修改一下。我看大家有点疲了，明天应该让大家去放松一下。

今天和一个朋友聊天，看到她的生活记录，觉得很好，我自己很早就想把我生活、工作的一些事情记录下来，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为了记录下来，给今后的我看看，使得自己今后有点回忆的东西，为自己日后枯燥的生活增添一点绿色。

给自己取一个名字叫四十以后的世界，是真的世界也是心情的世界。谁让我的名字这么特殊呢。算占便宜吧！

四十以后，自己的心情、性情都发生了一些变化，自我感觉是像好的方向变化，好像自己突然变得开通、理解世事变得更加宽容了，不知是年龄的原因还是自己真变了。

工作已经20多年，做公司也有十几年了，这些年遇到很多的事情，经历很多的过程，也考虑很多的问题，自己觉得有点不虚度这些年。

既然是从四十以后的生活开始记录，我想，应该将四十以前的生活慢慢恢复起来，虽然很多的细节、很多的往事、很多的心情没有办法恢复，但有些东西在脑子里刻的很深，无论岁月如何变化，是没有办法抹去的。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也算我的一个总结吧。

过去的要回忆，眼前的日子也要过，尽量兼顾吧。

过去是朦胧的，需要仔细地、慢慢地去掰开，去整理，去抚平，很多的事情已经淡化了，很多多彩的记忆已经开始退色了，要将这些全部恢复看到不可能，只能是慢慢地来。